北度Limos

凡人

[当邬童去了美国] 邬童X尹柯

关于那天的记忆,对于尹柯而言,模糊得似乎只剩一个轮廓,又恍如昨天。一切都像是被刻进了慢镜头。

 

当球,最终远远飞出,重重落地,一瞬间的欢呼自寂静中爆发。尹柯看到小熊队的所有人,班小松,焦耳,陆通。。。。。。  所有人都在瞬间抛下手中的东西,然后奔跑着,聚集到一起,交织汗水,泪水,欢声笑语和所有的努力。

 

球场边,栗子和沙婉高兴地跳了起来,陶老师和安主任拥抱在了一起。观众席上,锣鼓声天,前来给小熊队加油的同学们都激动地摇旗呐喊,印着小熊队图案的旗子在空中招展。然后,就是坐在其中的父母,握着双手,欣慰地看着自己。

 

一切喧嚣潮涌,胜利似乎来的不真切。尹柯站在原地,摘下头盔,露出了浅浅的笑,唇颊边的梨涡微漾。然后,不期然地,就撞进了邬童地眼神里。

 

在欢腾喜悦的人潮中,尹柯越过所有的得偿所愿,看到了邬童。

 

而邬童也就站在那里,看着尹柯。

 

两个人同时笑了。

 

彼此凝视对方的眼神,他们好像不止越过了人群,也越过了时间,回到了初中时,两个人默契无间意气风发,似乎整个世界都不在话下。那时的他们,野心勃勃的说要一起打棒球,一起拿冠军。岁月荏苒,彼时他们都不再只有傲气,磨平诸多尖刺后,他们再次在对方的身上,看到了最初的影子。

 

尹柯和邬童逐渐走向对方,然后伸出手紧握在了一切,带过肩膀,最后成为一个拥抱。

 

那个瞬间,少年与少年所向披靡,仿佛并肩站在了世界的最高点。他们享受世人的欢呼雀跃,也享受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羁绊。

 

 

 

拿了冠军,一尝夙愿。

 

陶西难得大方地请客,带所有队员去了班小松家的面馆,居然真的掏卡付了钱,还刷了一推车的啤酒。

 

“诶我跟你们说啊,今天那,就是高兴!大家就放开吃,放开喝,不要跟我客气。呐,我就先干了啊”说着,陶西率先饮下了一杯。

 

其它队员不甘落后,十几岁的少年总是迫不及待的想证明自己已经长大,平时不轻易能碰的酒在此刻都成为了最好的证明方法。所有人一杯接着一杯,宣泄着心中的喜悦,也宣泄着曾经的所有委屈与倔强。

 

邬童作为投出最后一球制胜球的王牌投手,免不了被灌了几杯,似乎是因为不太沾酒,几杯下去就上了脸。看着邬童酒气微醺的脸庞,尹柯顾不得父母再三叮嘱“不能碰酒”的克制,替邬童挡了几杯。结果几杯下去,却是醉的比邬童还厉害,不知不觉就伏在桌边,陷入了迷糊的睡意。

 

等到一行人歪歪扭扭地从面馆出来,已经是深夜,风拂过而来的凉意,似乎令人清醒不少,众人陆陆续续地散了。班小松最后看着被邬童架着的尹柯,有些不放心,“尹柯这样子怎么回去啊”

 

“我已经给叔叔阿姨打过电话了”邬童拦着尹柯的腰,缓慢地向前走。

 

班小松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看着邬童和尹柯走远,“那好吧,你回去也当心点”

 

“嗯,走了。”

 

邬童感受着身边人的鼻息,带着沉重的睡意和一点点的酒气,却并不让人厌烦,反而像是夏天酿成的汽水,甜得发腻。夜晚,道路寂静无声,黄昏的灯光映照出两人长长的影子,偶尔的蝉鸣和猫叫,时间都像变得缓慢。

 

如果可以,邬童希望这条路永远都不要走完。

 

然后,他就听见身侧传来尹柯略微含糊的声音,

 

“邬童。。”

 

绵绵的尾音像是乐器的余鸣,颤颤的,又酥酥麻麻地直击心底。

 

 

 

第二天尹柯醒过来的时候,带着一点宿醉后的习惯性头痛。环视身边一圈,看着不同于自己房间地天花板,书桌,和床单,尹柯终于确定不是在自己的房间了。他翻身下床,走出房间就看见了桌上还带着余温的早餐,以及,旁边的一封信,压在一个挂着棒球的钥匙扣下面,那大概是,尹柯最害怕面对的事情。

 

 

邬童就这样去美国了。

 

 

那样突然而又干脆利落。像他突然地出现又突然地消失。

 

班小松知道这件事的时候,沉默了一会儿一言不发,许久才说,“我早就知道,他总有一天要走的。”是啊,所有人都默认了邬童迟早会离开的事实,只有尹柯——

 

尹柯想起了那天,他坐在体育馆的地板上,对着班小松说的那句,“难过有什么用,难过会不让他走吗”,笑中带泪,又固执地不肯面对的难过。尹柯清楚地感觉到,心底有一块地方塌陷,如沙子般流走的不止是感情,还有信仰。对于棒球这项运动的热爱与执着,都和那个人一起,逐渐走出了自己的生命。可尹柯是谁,是即使面对再多问题,也泰然自若,沉着冷静去分析,永远不会慌乱的天才少年。所以他最终只是握紧了拳头又松开,继续做他的三好学生。

 

尹柯还是那个尹柯,认真学习,严格自律,和从前所有的时候都一样。大概只有棒球队的人知道,从此尹柯再也没有露出过那种带着狡黠,却又发自内心的微笑了。因为,那个能让尹柯瞬间失去所有自制力,偶尔离经叛道,打破墨守陈规的人,已经不在了。

 

在漫长,看不到的黑暗尽头,尹柯失去了唯一的一束光。

 

 

自那之后,一切好像都没变,又好像变了。

 

陶西完成了承诺,回去接了陶董事长的班。安谧被外派到了加拿大,她依旧是那个让学生又爱又恨的安主任。听说,下个月两个人就要在加拿大举行婚礼了。

 

小熊队的人都顺利经历了高三,各自考到了理想的大学。沙婉和郁风据说还有书信来往,焦耳成功瘦身和陆通考到了一个学校成为颜值扛把子,班小松和栗梓考到了同一所学校,在新的棒球队里发光发热。

 

月亮岛中学的棒球队已经成为了双清市的一块招牌,联赛的成绩也一直稳定在前列。

 

这一切都是班小松通过每个星期的邮件告诉远在美国的邬童,所有人的近况都有提及,除了尹柯。班小松和邬童都好像达成共识一样,不去提及尹柯,尹柯已经成为了邬童心上的一根刺,扎根于心底,拔不掉也不舍得拔。

 

班小松唯一一次提及尹柯,是在邬童走了两个星期后,他跟邬童说,尹柯退出棒球队了。因为尹柯觉得既然投手已经走了,那自己这个捕手也没什么必要留下来。

 

第二天,就传来邬童在全美棒球职业联赛里发挥失常的消息。从此,无人再提。

 

别人只看到尹柯恢复了以往的淡漠疏离,除了学习就是画画,只不过,那笔下,再没出现过绿茵场与球衣的背影。有时候,尹柯还会想,这是不是当初自己违背诺言的报应。当初一意孤行退出球队中考失利,没有去中加,也让邬童倍感背叛,现在是不是就轮到自己了。

 

而所有的一切,都不为人所道。

 

班小松只是在邮件里似是而非地提,所有人都好,一笔带过结语,也一笔带过了尹柯。

 

只是这天的邮件里,最后写了一句,“我们作为高中全国联赛的蝉联冠军,获邀去美国和全美联赛的队伍打友谊赛。等着我们吧”

 

邬童有些开心,但更是隐隐的失落。

 

那个人,应该是不会一起来了。

 

 

班小松一行人刚到美国落地,就去邬童哪儿晃了一圈,一群人还是吵吵闹闹的,就像高中时那样,令人倍感温暖。

 

在他们走后,邬童一个人坐在空旷的球场边,看着为之奋斗过无数次的绿茵场,心中却泛起酸涩。这是远离故土这么久以来,第一次涌出思乡的情绪,还有,牵挂一个人的感觉。

 

邬童自来到美国就不允许自己再去听任何关于尹柯的消息,不和尹柯联系,自欺欺人地装做一切都好。只是怕,有一天,自己会不顾一切的回去,找回曾经的最佳搭档,找回王牌投手的唯一捕手。

 

而当故人再相遇,记忆的阀门再也关不住汹涌的回忆,邬童满脑海的都是和小熊队一起并肩作战的画面,还有,尹柯。

 

邬童再也不能欺骗自己,他很想尹柯。

 

怀念过去无话不说的日子,怀念尹柯偶尔堵得自己无话可说后,那狡黠而浅笑的梨涡,怀念三个人一起打闹,怀念和尹柯相视就能明白的眼神。

 

过去几许美好,只是回不去。

 

——“呼”

身后传来了什么东西呼啸而来的声音,邬童反射性地伸手接住了。

 

那是一颗棒球。

 

熟悉的脚步声在逐渐靠近,邬童心底隐约有了一个猜想,但不敢去确认甚至不敢回头,他全身僵硬地怔在原地,最后用余光瞥见。

 

那人还是长身玉立,挺拔地像一棵松。围着红色的围巾,仿佛一点都没变。

 

没出息,

邬童在心里暗骂自己。

却阻止不住热泪盈眶地冲动。

 

半响,邬童才开口,“你怎么来了“

 

“我来看看你,看看你的棒球,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打得好。“尹柯的声音一点都没变,还是像过去,酥酥麻麻带着点轻颤,轻易击溃了邬童所有的防线。

 

“那你现在看了,觉得怎么样啊“

 

“比以前退步太多了,不会是美国的食品把你吃傻了吧“

 

“噗“ 邬童轻笑出声,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,一如从前。

 

然后,又好像陷入了沉默。

 

天色渐晚,乌暮坠地的余晖燃尽了所有的云,放肆扩散蔓延,在宝蓝色的帷幕上尽情渲染。微风不时吹过,卷起落叶,带走烦闷。这样的夕阳映照在尹柯的眼睛里,好像映着火光,繁星点点跳跃。邬童就这样看着尹柯的侧脸出了神,直到——

 

“我这次来,是来治疗我妈妈的腿伤“尹柯出声,打断了沉默。

“阿姨的腿还没好吗“邬童侧头。

 

“嗯,医生建议来美国试试新的治疗方法“ 尹柯垂了一下眸,停顿了一下,”还有就是,我不回去了。“

 

“嗯?“ 邬童瞳孔瞬间放大,这至于他是欣喜与纠结参半。

 

“我妈这几年来一直想要我出国留学,现在就算是完成她的心愿吧。“

 

然后,尹柯忽然起身,向邬童伸出了手,

“还要一起打棒球吗“

 

邬童抬头。

眼前的尹柯背后衬着一整天空的绚烂,傍晚时的蔚蓝与霞光交织出恢宏的苍穹,暮光照在他的身上,眼眸灿若星河。在这一刻,邬童毫不怀疑,他透过尹柯,看到了一个更大更有挑战的世界。久违的心脏猛烈鼓噪,邬童感觉到全身的热血都再度涌动着,

 

“好啊“

 

多年之前,邬童在静谧的球场边找到了尹柯,找到了他的捕手。

多年之后,尹柯在空旷的球场边找到了邬童,找到了他的信仰。

 

信仰,即是梦想。

 

 

END

 

借曾看到过的一段话:

所谓过尽千帆,曾经沧海,两个人在如此年轻的岁月里,看到的不应只是彼此,而是整个世界。所谓羁绊的姿态,不是面对面,而是背对背,一起向外看,向前看,年华流转,看遍大千世界。

 

 

写在最后:

上次说要看2和3的人比较多,所以我就先写了1.不知道没有表达出想要表达的感觉,只能说这篇写得确实很开心。

另外,最近这两天也在微博外围围观了一下各种撕逼,作为一个混过叉蛋饭圈又退圈的人,其实对于撕逼已经见怪不怪了。不过对于站位要撕,艾特顺序要撕,面上都水火不容得,也是第一次见。

当初坚定入了wink股,最主要吸引我的就是少年间羁绊得感觉,秉持着站CP不站RPS得原则,我也只是在饭圈外围观望。不过,如果非要说现实的话,我大概就是团饭。从最早B站洋葱就直到他们的存在,但也一直是路人好感,直到最近看了剧,偶尔的采访,以及官博发的一些视频(尤其是昨天关于私生的),才开始对他们有一些认知。

三个少年之间一起成长,意气风发还未过多染世俗,在他们身上看到的就是过去的,不服输不低头的自己。温柔以待世界,愿意相信对方。所以为什么要让成人的市侩恶意去揣测他们,强加给他们。当然,对于私生,还是深恶痛绝,只是都到了这个时候为什么还会有人不是第一时间想怎么去保护,而是继续以所谓“为他们争取应得权益“的名义去撕得昏天黑地。

作为一个不混饭圈的边缘小透明,人微言轻,撼动不了大环境。有些话也没办法在微博说,只能在乐乎上说出来。但还是那句话,自古留人的不是饭圈,赶人的才是。明白自己喜欢的,追逐的到底是什么,更重要。

以上,今天的话有点多,谢谢你看到这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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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昔日夕颜西城归夏玖沫 转载了此文字